“Overall, the findings by Liu and colleagues may herald a new honour paradigm for blood donation, or alternatively, a new non-cash model for rewarding it. Only time will tell.”
总之，中国的发现可能预示着一种新的、以荣誉为导向的献血新范式，或者说是一种新的非货币激励模式。时间会证明。
—— The BMJ Editorials
（DOI: 10.1136/bmj.s100）
2026年1月21日，中国医学科学院输血研究所刘忠教授，老虎机游戏群医学及公共卫生学院陈思邈教授，联合中国政府友谊奖获得者、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全球卫生研究院院长Till B?rnighausen教授团队，在The BMJ（《英国医学杂志》）在线发表原创研究论文“Impact of shifting blood donation policy from gift to honour model: staggered difference-in-differences analysis in China”。《BMJ》同步为该成果配发专题社论与新闻报道，并通过美国科学促进会（AAAS，期刊 Science 主办单位）官方网站EurekAlert!等全球3000余家权威媒体平台同步推送，向国际社会系统展现中国在公共卫生政策创新领域的突破性研究成果。
安全、充足、可及的血液供应是医疗保障的重要基础。近年来，血液供应和安全保障成为全球医疗和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重大挑战。上世纪初，血液商品模式一定程度地保障了血液供给，但带来安全、公平和伦理挑战；20世纪70年代，学界提出以“礼品”为核心的无偿献血模式有效应对了商品的挑战，成为全球的主流模式。近年来，由于礼品模式的局限性，以及人口老龄化导致的供受者结构失衡，多国相继出现血液供需矛盾。因此，探索更加科学、可持续的血液保障机制，具有重要的学术和现实意义。本研究聚焦全球血液保障面临的挑战，系统回顾血液保障机制的历史演进，分析不同阶段的关键特征与底层逻辑，在我国各地无偿献血创新实践的基础上，提炼出基于“荣誉模式”的无偿献血激励机制，并进一步将“荣誉模式”总结为以荣誉和社会认可为底层逻辑的创新理论，给予无偿献血者一定的社会优待，如便捷医疗照护、免费乘坐公共交通等具体措施，并采用Sun and Abraham渐进双重差分估计方法评估该模式对献血人次及血液安全相关指标的影响。
“荣誉”模式的内涵与“商品”、“礼品”模式内涵的对比
研究系统梳理我国省、市两级无偿献血激励措施，构建动态渐进双重差分设计，依据个体处理稳定性假设（SUTVA）界定干预与对照地区，纳入实施“荣誉”激励地区为干预组。以 Sun and Abraham 估计量为主模型，并采用合成双重差分、Callaway and Sant’Anna、Borusyak–Jaravel–Spiess等双重差分估计量开展稳健性检验；同时在省、市两级开展评估，在广义精确匹配样本上开展敏感性分析。通过国家无偿献血奖获奖人数、景区门票收入等结局检验“荣誉模式”的作用机制，并以教育捐赠额进行安慰剂检验。研究以献血人次和筛查合格率为结局变量，评估干预组平均处理效应（ATT）。结果显示，“荣誉模式”显著扩大无偿献血人次数，且效应随时间递增：实施第2年总献血人次数ATT为3.55%（95% CI：1.30%–5.80%，P="0.003），第5年增至7.70%（95% CI：2.42%–12.98%，P="0.006）；全血献血人次第2年为3.34%（95% CI：1.11%–5.56%，P="0.005），第5年为7.23%（95% CI：1.90%–12.56%，P="0.01）；献血者筛查合格率未见显著变化，表明献血人次增长未以降低血液安全为代价。多种稳健性检验与敏感性分析一致支持上述结论，证明该机制具有稳定、持久的处理效应。
图2. 干预平均处理效应估计系数图
研究显示，“荣誉模式”可显著提升无偿献血人次，且未对血液安全相关指标产生不利影响。处理效应随实施年限增加而增强。以荣誉为核心的非货币性激励模式，有助于提升献血者持续参与意愿、扩大血液供给量。研究进一步从多学科角度分析提练出荣誉模式的内在属性，即“不可买卖、不可转让、难以用金钱衡量”，为其在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地区提供可落地的学理支撑。《BMJ》为本研究配发社论并在新闻栏目专题报道，高度评价本研究在无偿献血激励机制的理论创新与方法创新。社论指出，在全球普遍面临血液供需紧张的背景下，本研究将中国无偿献血“荣誉”激励模式置于更广阔的公共卫生与社会认可框架中开展科学研究，在不削弱献血利他属性的前提下，通过“荣誉”与社会激励促进自愿无偿献血行为，为全球无偿献血政策提供了具有国际启示意义的新范式。研究采用渐进式双重差分等严谨的准实验设计，并通过多种敏感性分析和稳健性检验，显著增强了结论的可信度。
研究成果有望为进一步完善无偿献血制度、全方位提升血液供应和应急保障能力提供学理支持和方法学支撑，也为全球应对血液供应挑战贡献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
群医学及公共卫生学院博士研究生刘宇浩、输血研究所硕士毕业生潘一铭、群医学及公共卫生学院博士研究生郑周涛为共同第一作者。刘忠教授、陈思邈教授与Till B?rnighausen教授为共同通讯作者。研究获得中央级公益性科研院所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2022-ZHCH330-01、2018PT32016）等相关项目资助。
论文链接：https://www.bmj.com/content/392/bmj-2025-084999
社论链接：https://www.bmj.com/content/392/bmj.s100
新闻链接：https://www.eurekalert.org/news-releases/1113264
供稿：群公学院
